天下的父母都要睡在一同

2013-03-08  蔡灸哥

文章来源:网络 编辑:慕凌佛画堂

妈妈今天看到一篇很感人的文章,妈妈是流着泪看完的,文章名叫<< 天下的父母都要睡在一同>>,由于妈妈也是从农村出来的,我的父母也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所以很能理解本人的父母初来大城市的那种彷徨,那种无助,那种莫衷一是的感觉,也进一步提示妈妈如果你爷爷奶奶到咱家来,妈妈怎样做才能叫爷爷奶奶更温馨,更从容,儿子妈妈是这样想的,不管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是爸爸妈妈最亲的亲人,这是什么都不能改变的理想,不光是爸爸妈妈孝敬他们,你也要从心思尊崇他们,是他们给了爸爸妈妈的生命,给了爸爸妈妈的将来,妈妈置信我的儿子是个孝敬的有爱心的孩子

 

接到电话之后,父亲就要开始训练母亲,母亲说大白天的很难为情,父亲也没逼她,就把训练放在早晨,关了院子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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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在地上钉了三根木棍儿,再挂了三个不大胶盆,一个红的,一个黄的,一个绿的,父亲眯着眼睛笑了,拿着手电筒照着胶盆,训练内容很简单:红灯停,绿灯行。还老念叨着一句话,过马路左右看,要看人行横道线。

母亲走着走着就走神了,父亲的手电筒照在红盆子上时,也没停下,这让父亲很生气。父亲说,你知道啥是车祸不?你不顾惜自个,回头你还要接送孙子哩。

父亲这样一说,母亲就打起了精神,训练了一个星期,没出啥差错,父亲开心肠说,这下你能进城啦。母亲笑说,不用预备些粉笔?父亲怪模怪样地笑了。

这是十年前的事了,父亲和村里人一同搞拆迁,去十堰市,那是他第一次去,按他的话说,那可是大的没得边边的地方。住了一个星期还不分方向,胆怯得像个婴儿学步。有天想出去转一下,又怕回不来,一边走,一边用捡来的粉笔在墙上划个道道,结果让戴袖章的人逮住了要罚十块钱,于是按着粉笔印子回到住处取钱交罚款。

这预先来就传回村里,成为一个笑谈,说狗子怕找不回来一边走一边撒尿,谁谁怕找不回来一边走一边划道道。父亲开始还生气,后来也能接受了,说狗子是我徒弟哩,似乎有了幽默感。

父亲跟母亲说黄鹤楼长江大桥的名气,说去了要去看看,那可是大景致。母亲不感兴味,那大的景致跟咱没关系。末了,又说起家里畜牲,说鸡圈得收拾了,开了春麦子正长,鸡跑到地里可不行。说母羊有崽时,不能抽它,拿鞭子吓它也不行,说鸡刚下蛋喜欢“个大个大”的叫,你不喜欢听,可也别死撵,它跟美女做月子一样嘛……

父亲说耳朵都起茧了,母亲就不说了,东看看西看看,看什么都用力。父亲说,上汉口好事嘛,自从儿子在那里念书就盼着去嘛,这咋没动身就一脸的愁肠?母亲叹一口气说,这进城啊,就像当年嫁你一样,心里空落落的。

这话让他们笑了起来,暮色就上去了。

夜里,母亲说,以前人家羡慕咱,儿女都有出息都在里头工作,如今咱羡慕人家,儿啊孙啊都在身边,热闹啊。父亲说,我们养了两个客嘛,时常打电话,过年才上门嘛。没想这句话让母亲抽泣了起来,父亲立刻换了话题,说起孙子东东的可爱,这才止住了母亲的哭泣。

那时分,还是十月,儿子打电话说,等过完年想接他们来汉口,东东要上幼儿园了,要人帮着照看,再说他们辛劳了一辈子也该清闲了。

地里的庄稼,家里的猫狗,村里的人情往来,没有一样可能放手不管的,这决定了两人一同去汉口不可行,最后决定让母亲去。

儿子不知道这个电话,让心平气和的父亲母亲慌张起来,倒计时一样的数着日子。

 

2

父亲没有想到过完年,上汉口的人选变了。改变人选的是孙子东东,缘由很简单,由于他会做木手枪会做竹子水枪,别外还能把小板凳翻过来当滑板车,这在东东眼里像是变魔术,爷爷太神奇了。临走那天夜里,哭着要爷爷去,怎样哄也不行。

母亲说,那你就去嘛。父亲张了张嘴想说,他又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可啥也没说,抱起孙子东东说,爷爷跟你去。

这般,母亲把装好的换洗衣服从包里拿出来,父亲呆呆地看着母亲,母亲回过头看看他,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帮他收拾衣物。

过了一会儿母亲说,去了记着本人洗贴身的衣服,年轻人喜欢干净,咱一身的暮气。父亲点头。母亲说,早晨莫要老看电视,儿子媳妇下班都累得歇着,电视吵人。父亲点点头。母亲说,见了亲家要客气,不是人家帮着,儿了也一下子住不上新房。父亲点头。母亲又说,你不爱洗碗,去了也要洗洗,城里的水宽……说着这里,忽然拿出剪子要给父亲剪指甲,刚剪了拇指又放下剪子,说背上痒,要父亲再挠一回。这一回,父亲没嫌烦,挠得轻柔均称。

那天夜里,父亲母亲没睡着,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天快亮时,父亲幽了一默,说咱俩就像原来消费队的耕牛农具,包产到户时,让人给分啦。母亲也笑了,你成了抢手货啦……

坐汽车到县里,再转汽车到十堰,再坐火车,跟着儿子一出汉口火车站,眼前的人流让父亲腿软了一下,他下认识地抓住儿子的衣角,不过,又立刻松开了。

儿子明亮干净的房子一方面让父亲迈不开脚,一方面又让他高兴,原来儿子住的跟电视里的一样好。儿子看出来父亲很拘束,让他就像在家里一样,想咋样就咋样。儿媳也说是啊是啊,不过,提了一个建议,不在家里吸烟,说了几句二手烟的危害。父亲点头称是。

在汉口的第一个早晨,父亲没能睡着,虽然书房里很安静,可是他仍然听得见很多的声响,就像墙壁上有耳朵一样。虽然垫着电热毯,可还是觉得脚头冷。其实不是冷,而是身边少了母亲温热的躯体。

父亲预备洗碗,预备拖地,儿子儿媳不让他洗也不让拖,让他歇着,和东东玩儿。父亲焦急了,一天啥都让不做,太不像话了,于是就把陪孙子游玩当正事了。给东东当成马骑,当成树上,躲猫猫,东东开心坏了,他也开心坏了。

父亲给母亲打电话说,过神仙日子,头一回卧在浴缸里差点睡着了,过生日一样的。只要一宗不好,就是儿子啥都不让他做,他像是当客人样的。母亲那边儿笑,直说他是老鼠掉进米缸了。

东东上幼儿园了,父亲正式进入角色,东东最后几天不肯去,一星期过后,就喜欢上了。

幼儿园离家一站路,走非常钟就到了,和东东招手再见,父亲朝回走,在小区院子坐一会儿,树开始发芽了,他想了想麦子的长势,忽然想起来,他到底没有收拾鸡圈,想着一群鸡争着像面条一样吃麦苗,母亲焦急的样子,他笑了。

 

3

每天,父亲都想跟母亲打电话,打了几回之后,母亲说,太费钱了。父亲说,那你打过来啊,这有点撒娇的语气让母亲笑了,要他啥也不要操心,地里的活儿做不过来会请帮工,安安心心呆在大汉口享福。

可父亲心很难安定,老想着可能过些天会好些,每次送完东东回到家里时,心总是莫名地一沉,会在电话机旁边坐一会儿,出了一会儿神,有时会拿起话筒,听一听,话筒里有静默的电流声,然后在阳台上抽支烟,朝远处看看,也分不清东南东南。原来在家里喜欢看电视,母亲总是催他做活儿,如今没活儿,却一点也看不起劲儿。

父亲不会说普通话,也不会说武汉话,有时在院子里想跟人聊聊天,可人家好像总是听得费劲,他也说得费劲,只好沉默着。儿子他们说普通话,偶尔儿子会和他说一阵子老家话,可是儿子忙,像野人一样的,早出晚归,像山歌里唱的,拉句话儿也难。

总是有些进步的,父亲会用煤气灶了,会用洗衣机了,特别是会做饭了,他想切土豆丝结果切了土豆棍儿,于是放在锅里一炸,东东激动地喊了起来,比麦当劳的薯条好吃。他想煮稀饭,结果太干了,他放点面条放点青菜,竟然做成了老家常吃的米儿面,东东也喜欢得不得了。儿子儿媳也喜欢,由于东东吃饭,不断是个难题。

这让父亲觉得本人还是有些用途的。可有一回还是犯了错,洗衣服没发现有件衣服褪色,结果把洗衣机的衣服都染了,虽然儿媳没说什么,可他内疚了很久。

母亲终于打来了一个电话,说是买个二十个外地的小鸡,清一色的白,听说能长成大个子。雨水不错,苞谷苗子出得齐整。黄狗子逮个兔子。然后母亲说,你也不打电话回来……

父亲说,你不是说打电话费钱?母亲说,那你不会在儿子打电话时接过来说几句话?他扭捏了一下说,我就是怕娃觉着我……他进展了一下说,想你。母亲笑骂他不正派,这才进城几天就学城里人说话啊?他笑说,有个美国总统上说老妻老狗和钱,是这世上最忠实的三个朋友,我就是差点钱啦。

说完这句话,父亲灵光一闪,他想他可以搞点副业了。于是,他从幼儿园门口捡起了第一个瓶子,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生活中不是没有瓶子,而是缺少发现的眼睛。父亲慢慢地被瓶子牵着,脚步走远了,虽说有些胆怯,可更多的是欢喜,来回两个小时,交到废品站最少也能挣两元钱,最多一回挣了五块。

父亲坐在公用电话房里跟母亲打电话神情极了,如数家珍跟母亲汇了报,说一分钟的话只需两角钱,两个瓶子就够啦。母亲夸了他,要他过马路左右看,要看人行横道线,又说看了天气预告的,武汉的天气好。又说,那群小鸡长得快,她给它们起了名字,都叫老白。

父亲哈哈笑了起来。

4

父亲没有想着捡破烂时会遇到亲家母,当下都有些尴尬。年轻的亲家母没有停上去,只是点了一下头。那时父亲正用一个小棍儿在垃圾筒里翻,他的脸热了一下。

父亲以为早晨儿媳会跟他说点什么,可是没有。等他睡下了,儿子坐在他床边问他,是不是一个人在家里太闷了?他说,好着呢。儿子也没多说什么,给他床头放了四百块钱,拍拍他的背就走了。父亲一下就难过了,想着儿子在老家给他争了光,他却跑到城里给儿子丢了脸。转念又想,破烂也得有人捡嘛,又没偷没抢。

这样一想,父亲决定明天还去捡,好像跟亲家母对着干似的。亲家母还在下班,洋气得很,有时过来会跟他聊天,老说乡下空气好,城里没啥好处,光吸二氧化碳,想找说话的人都难,等她老了要去乡下住着,然后羡慕他在乡下有房子。又说,老年人跟年轻人住一同享福。话都大假话,可他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他不知道这是她的想法,还是儿媳的想法……

父亲接着又捡了几天破烂,不得不停下。由于幼儿园的小朋友跟东东说,他爷爷是个捡破烂的。东东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在饭桌上,儿媳请求父亲不要再捡了。父亲说,再也不捡啦,我这是有福享不会享,农村话就叫狗子坐轿子不服人抬嘛。他的自嘲,惹得东东笑了起来。

父亲把那些零钱一张一张理好,他给东东买了一个变形金刚。又过了一阵子,悄然地给母亲买了礼物。

父亲的心随着麦子抽穗摇动起来,母亲说今年小麦长得好。他说他的手都痒了,他喜欢把庄稼抱在怀里头。母亲让他等东东放寒假了,跟儿子请个假回来。父亲说,我如今就想回来,拖着长长的尾音。母亲听出了异常,一个劲儿劝他要坚持……

父亲就坚持,却不想又是东东改变了他。

那天给东东分床,虽然以前多次说过,可等到要他一人睡时,不说话,只是哭,哭得惊天动地,大声喊道,为什么我一个大人一个人睡,你们大人却要两个人睡?他妈妈说,由于世上一切的爸爸妈妈都睡一同啊。没想着这句引来更大声的抗议:那为什么我爷爷就没跟奶奶睡在一同!

这句话,让他们都愣住了,谁也没有说话。东东也哭累了,睡着了。

两天之后,儿子决定送父亲回家,车过长江大桥时,父亲笑说,这城里路太多了,一个人有一条回屋的路就行了。儿子看着父亲,此刻的父亲像个哲人。

虽然电话上曾经说了,可父亲忽然回来还是让母亲有点不安。儿子给母亲预备很多礼物,父亲从包里掏出那条被包得严实的裙子说,你这辈子还没穿过哪……

夜里,母亲问父亲,你是不是不得人爱讨人嫌才送回来的?父亲说,也不是,世上一切的爹娘都要睡在一同……

清晨,母亲放鸡,二十只云朵似的鸡亦步亦趋的跟在母亲身后,母亲给它们喂食时说,老白,你们别抢,慢着吃啊。

这让儿子忽然眼热,由于母亲不断叫父亲,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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