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日本和服上的和平图案——占领武汉

2013-08-08  师师书坊

和服上的和平图案——陆海战役

  和服是日本的传统服装,尤其是其女装,穿在娇小小巧的东方女性身上,最大限制地衬托出温顺之美。根据文物考古,绳文时代(公元前14000年至 公元前400年)和弥生时代(公元前400年至公元250年)的日本人大抵穿?一种直筒装,《魏志倭人传》中,称其为“贯头服”。这种起源于狩猎采集时代 的服装,是以植物的枝叶和动物的毛皮编成,两头开一孔,从头颈套入,再从两?各开一孔,伸出双臂,腰间束一带,男装长及胯部,女装则及地,或分上衣下裳, 逐渐由御寒遮羞发展到装饰观赏。

  古坟时代(公元300年至600年)起,日本人向往华夏的文物制度,中国的服饰也开始在日本流传,有“吴服”和“唐衣”等称呼。日本人统称其服装为“物”,即“穿着之物”,沿用至明治时代,其时洋服开始盛行,便将传统服装称为“和服”,和“洋服”颉颃绝对。

  文明“符号”和“载体”

  “和服”的名称虽然起于晚近,而“和服”的历史,如从官定的“唐衣”算起,至少也有一千四百余年了。和服与盛唐服饰,虽有渊源关系,但经过漫长 的发展,早已成为日本的民族传统服饰了。和服就像樱花和富士山一样,成为日本的象徵符号了。今年3月下旬在武汉大学珞珈山校园的“樱花园”里,传出一件新 闻,惊动全国,远播东瀛。报道说有一对穿和服的母女,和一友人来“樱花园”赏樱,正作势摄影间,忽然半路杀出“程咬金”,一位武大学子,跳将出来向母女咆 哮:“不要穿和服在武大拍照!”(得知母女不是日本人)、“穿和服的日本人滚出去!”(明知其不是日本人)招来一批校园内学子的附和,加入围攻,听说母女 俩赧颜惭愧,一蹶不振。正如网上很多理智的读者所公正指出的那样,这些学子的举动过于狭窄,将“爱国”的高尚情绪宣泄为作秀的“行为艺术”,并不值得鼓 励。不过,鉴于中日两国的历史恩怨,“恨屋及乌”,情绪上不难理解。

  服饰作为文明符号和文明载体,确实包含着一个国家和 民族的严重信息,其变化往往见证了历史的变迁和嬗替。作为民族服装的和服,在日本近古代史上,曾经长工夫裹带滚滚硝烟,见证?“军国主义”风潮在岛国的汹 涌。和服在明治时代“成名”,也从明治时代开始加速其成为文明符号、尤其是文明载体的进程。作为载体,和服的“图柄”和“纹样”(装饰图案)记载了近代日 本所经历的和平。让我们暂时撇开历史文献,换一个角度,从和服上看看日本的和平和和平中的日本。

和服上的和平图案——海滨城门塔上陆作战

  烽火延烧和服

  日本“军国主义”崛起于十九、二十世纪之交的两场和平,第一场是1894至95年的“日清和平”(即中日甲午和平),第二场是1905年的“日 俄和平”。明治维新以来急速近代化的日本,接连打败不断仰为文明“上国”的中国和东方列强之一的俄国,以军事力量,跻身于世界强国之林。和服“图柄”从奈 良平安时代以来,不断以动植吉祥物及其纹饰为主流,尤其是华族和富庶阶层的女装,以“绚烂华丽”作为其主颜色。明治时代绢丝消费产业化,印染技术也大幅提 高,穿?和服普及化,而和服图案也呈多样化,并且开始反映社会生活的主题。当对外和平成为日本强国的次要途径时,和平题材就开始进入和服的图案。明治政府 的策士们认为不光要打赢和平,还要在民意的支持下发动和进行和平。在大众媒体尚未成形的年代,和服图案当然就成了这种民意诉求的最佳媒体了。

  大阪是近代日本织业的次要基地,和服的和平图案,就是从大阪开始流行的。先从男装,然后扩展到女装。日本东海大学教授乾淑子在2007年出版了 《图说从?物看和平》(图说?物柄***和平),经过她本人以及其他收藏者所收藏的一百七十余件和服以及服饰的摄影图片,细说和服所承载的和平。编者将其 次要分成“日清和平”、“日露和平”(日俄和平)和“十五年和平”三个部分,第三部分是指从1931年的“满洲事故”(国内称“九一八事故”)到1945 年“波茨坦宣言”日本投诚期间。

  “日清和平”部分有“日清和平战场图”,描写“平壤之战”中穿黑色制服的日军遭遇穿蓝色制服清军的场面,其中一清兵持枪颠簸,一清兵遭两日兵砍 杀,另一清兵逃窜。另一幅“军人风景”描写日军炮队占领高地,士气轩昂。还有一幅“日清和平绿地战役”,场面下流弹飞曳,穿桔色军服的日军携太阳旗奋勇挺 进,穿绿色军服的清兵纷纷中弹扑地。“日露和平”部分有“日露和平图”,画面上“对马海战”和“奉天会战”分列,汹涌的海面,白色的日舰围攻黑色的俄舰, 陆地上日军的炮队将奉天城门打得洞开。另一幅“战役图”描写日俄两军相遇、挥刀互砍,而江上俄军的舰只正驰向枕戈待旦的日舰。还有一幅“旅顺港闭塞作 战”,画面上日军水陆围攻,击沉俄军巨舰。

  “十五年和平”部分的图案最多,触及的范围除了直接 描写和平的“中国阵线”和“爆弹三懦夫”之外,大多为和平预备的宣传图案,夸耀战力,渲染包括妇孺加入的“全民和平”。“中国阵线”的六幅对国人来说最为 刺眼,其中“海滨城门塔上陆作战”,图两头顶上一架日本军机,率领六机编队飞行,底下是一面太阳旗,两头一座中国式的七级浮屠和一座城门,左侧盘旋一个 日本军机编组,右下侧是一群扫荡的日军。“城门万岁图”则是两名登上城楼的日军在山呼万岁,背景为一座中国城门和被炸成四溅的瓦砾。最让人看了不爽的是 “占领武汉”,画面上八架日本军机编组飞行,写着“武汉行营”并标志民国政府徽章的城楼上,一群高揭军旗的日军在喝彩成功,而城门前四辆日军装甲车喷着浓 烟,全速奔驰。

和服上的和平图案——占领武汉

  “雅装”变“武装”

  这些和平图案大抵出于和服女装,为战时女性所爱用,表明日本妇女也在相当程度上被动员起来,卷入国家所发动的和平。和服和平图案的盛行并不单单 是政府和军部的鼓励,当一国的民意被接踵而来的对外和平的成功怂恿,“激扬国威”的和平图案也成了印染商的趋利途径,“时兴”使和平成了“消费”的次要对 象。可以说先有穿戴者的狂热,然后才有和平图案的流行。据载“满洲事故”发生后,日本各界妇女,包括小先生和家庭主妇,自发地将“慰劳袋”、“慰劳文”和 “慰劳金”送到军部、报社和各级政府机关,支援军部在中国东北的和平。

  稍后“国防妇人会”、“连合妇人会”和“爱国妇人会”等相继成立,组织各界妇女劳军、慰劳军属和阵亡兵士家属,并以“义务劳动”替代“奔赴前 线”的男丁。这些活跃于街坊的妇女组织,经过“从厨房和家庭奋起保卫国家”等口号,把有数的妇女动员起来,参与和平。有“昭和烈女”之称的井上千代子,在 “满洲事故”之后丈夫出征中国东北前夜,穿?有“纹章”的和服,自刃而死。她在留给丈夫的遗书中叮嘱“切无后顾之忧,为国前驱”。不知道她穿戴的和服上有 无和平图案,但她的“壮举”,确实激起丈夫井上中尉的“斗志”,听说次年日军屠杀平顶山三千无辜平民的指挥官之一便是井上中尉。

  日本军国主义曾经让和平延烧到和服,而和服上的和平,又鼓励穿?军服的兵士和穿?和服的女性投入和平。六十余年前,东亚硝烟滚滚,和服硝烟滚滚。


来源: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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