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域作战概念:印太地区多域作战虚拟运用范例!

2019-01-11  1345585738

今日美国三军已走到十字路口,同时面对各种制度面与作战面的挑战。战争特质不断快速改变,使各级军事领袖必须重新评估其部分核心信念。此种情况导致各种概念,战力与人员方面的验证与精进,期借此确保美军部队能做好因应当前与未来冲突的准备。无疑地,未来任何冲突都将日趋复杂而分散,涉及到多个军种在多个不同领域的行动- 地面,空中,海上,太空和网路等- 有时甚至会同步进行。最新提出的多域作战概念,部分要件已经在陆军与海军陆战队共同授权即将公布的白皮书中有所说明,其内容探讨战场复杂性与军种整合的需求。此一概念虽然仍在发展与验证阶段,然却已开始影响某些作战与资源分配决策,尤其在“印太地区”更是如此。本文将以三大主题说明对于落实太平洋司令部责任地境内多域作战概念的思维。首先,内容将简要地探讨印太地区的战略形势,说明如何以某种新作战概念整合所有美国三军的必要条件。其次,阐述多域作战概念,包含用于界定其所望效果的三大要件:分别为「联战整合」,「科技」和「人员」最后,以一项多域作战的范例,说明该概念在战术层级的运用。


印太地区战略背景


印太地区的战略背景由于本地区的国际当前情势远比过去动荡,更显多领域作战概念的迫切性印。太地区涵盖16个时区内的36个国家,拥有全世界半数以上人口,以及全球36个超级城市中的24个,同时更占有大半的地表面积。区域中有世界3个最大的经济体,7个最大的军队,以及与美国有共同防御条约7个伙伴中的5个。就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原司令哈里斯上将表示,「近5.3兆年度全球贸易系于海上通道(诸如马六甲海峡和南海等水道)的畅行无阻,而此一海上贸易量中有1.2兆是前往,或来自美国」。此外,「仅只马六甲海峡一处每天就有全世界25%的原油和50%的天然气运送通过」。不仅如此,本地区灾害频仍,包含台风,地震,火山爆发,海啸及其他状况等「占全世界天然灾害的60%以上」。简言之,全球繁荣端赖于此一广大而复杂地区的稳定和安全。

这些人口和经济变动因素与科技变化不断加速的互动之下,更加深印太地区的政治与军事复杂性。无人化作战、机器学习、人工智能、纳米科技、生物科技和大数据等衍生剧烈科技改变,更加深了地缘政治敌对力量间的军事竞争。这些新科技工具大多须依赖信息联结的使用- 2016年全世界就有70亿装置透过网路进行链结,预期到2020年更将达到150亿- 则导致网路空间危险情势及网路在链结上依赖太空资产的程度更形提高。

科技转变也让印太地区的安全挑战不断增加与扩大,其中有部分还是世界最棘手的问题。相关挑战包含更加好战的朝鲜将其日益强大的导弹科技和伊朗分享,日渐强大的中国挑战国际规则与规范,卷土重来的俄罗斯以挑衅的军事部署在太平洋地区日趋活跃,印度与巴基斯坦恃其核武持续摩擦行为,在伙伴国与盟国境内运作的暴力极端网路活动频繁,以及重要区域盟国和伙伴国领导高层更迭所带来的政治与外交动荡等。印太地区最危险的威胁来自于那些拥有核武且试图破坏国际秩序的国家。由此种国家掌握的精密拒止战力和准军事力量,在庞大军队支持下,运用内部交通线优势制造既成事实的危险。

一如国际当前局势般,军事形势也日趋危险。诸多对手和敌人从美国在过去数十年的成败中学到了教训。他们深悉美国的优势在于兵力投射,联合作战和科技领先所创造之空前战术成果。因此,对手们发展出各种用于消除这些优势的战力和概念,更增美国三军在未来战场上的复杂性。此种情况导致全球共有领域的角力不断扩大,拒止科技和战术使得美军丧失空中与海上的绝对优势。不论对手采取渐进或猝然行动,美国都有必要大幅强化其在印太地区的战略优势,否则将面临在军事上,外交上和经济上一败涂地的风险。

由于这些正反交织的战略趋势,美国和伙伴国部队必须维持既有军事优势并重新夺回所失的优势。降低冲突风险并确保既有国际体系的稳定,取决于我方有无能力吓阻关键行为者采取侵略与破坏之行为。我方必须打乱敌人的决策流程并让敌人同时遭遇多重难局,创造不确定性并瘫痪其作为。然而,当侵略行为引爆冲突时,我方也必须做好彻底击败敌人的准备。此种作法便是驱使多领域作战概念发展的原因,其系用于克服拒止科技并同时联合所有领域之效应,以创造局部地区之绝对优势。这些效果接续便能让特定区域内作战的所有联战部队重新采取用兵作为,借此让敌人陷于不利态势,使美军得以掌握主动。


多域作战概念要点

多域作战概念表面上看来,仿佛不过只是传统联合作战型态的一种。这点确有部分属实美军今日试图获致者- 跨领域效应- 并非全新的概念。例如,古希腊人曾在温泉关战役和萨拉米斯战役中,运用地面和海上武力击败来犯的波斯军队。更接近当代的例证是,美国独立成功也必须归功于有效运用美国和法国地面与海上兵力在约克镇击败康瓦利斯候爵的大军。

另一个史证是美国南北战争期间的约汉里斯堡战役。藉由其掌握密西西比河航运的能力,南军约汉里斯堡的炮兵,步兵和骑兵部队对北军构成一道强大的反介入与区域拒止防线。北军的葛兰特将军最后是同步运用其所属炮兵,骑兵和步兵,配合海军波特代将指挥的军舰所发挥之战力与效果,才能克服此一障碍。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飞机,潜艇和航空母舰的问世,加上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新增的机动无线通信和雷达系统,大幅增加战略指挥官在多个领域同步遂行作战的能力。距今更近的时间点,1980年代推出的「空地一体」和2013年提出的「空海一体战」概念,显示出军事思维一直在相同的广泛路线上演进 - 亦即如何在即便数量或科技处于劣势条件下,仍能借整合多重领域作战行动,让敌人面对多重难局,而获致决定性胜利。因此,当哈里斯上将表示其希望陆军能发挥陆上领域以外的效应时,其所要求者并非无前例可循。美国陆军从1794?1950年,一直都负责执行海岸及港口防御任务,后来还负责美国本土的防空任务。其技术官(或称准尉)团队,就是来自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陆军水下布雷单位对于某些技术专业人才的需求。因此追求跨领域效应的想法或期望并非今日才有。

虽然各军种都奉命去执行那些与过去相去并非悬殊的任务,但终究还是有所不同。我们美国陆军已经不能再单纯专注于地面,而将空中和海上交给其他军种。海军陆战队,海军,空军或海岸防卫队也不能只顾「自己」的领域。所有军种都必须更有效整合在各领域的计画作为,军事行动,指挥管制和作战效应。

达成此种整合需要新的作法和新的心态。所有美军部队必须改变其独特的军种文化,成为一种兼容且开放的文化,置重点于「紫色(或联战)优先」的心理状态美国陆军。必须更进一步整合任务式指挥心态,让每一个人都有权力依据自身角色和职掌争取主动。而且,必须置重点于培养从模糊与混乱状况中成长的干部。

联战整合:多域作战概念预期可整合三大关键领域:包含组织与流程,科技和人员。组织与流程的改变将用于提供联战部队截然不同且更有重点的陆军工具,以解决美国在某些领域全面或局部优势丧失的问题,尤其是在空中,海上和网路等方面。美国陆军不能再将重点完全只置于地面领域;身为联战部队的一员,陆军必须提供其他军种在其领域内的效应,以克服友军在作战方面的挑战,反之亦然。这意味着改变必须置重点于更有能力发挥跨领域效应,以及联战部队之间更无懈可击且有效的整合。

以美国太平洋陆军部队而言,目前已在三大领域进行尝试。首先是设计与实验弹性指挥控制设计,可量身打造与调整规模的单位以及某些关键领域的弹性政策。第二,此一实验作为多数都将纳入让所有工作联战化与多国化的预先安排演习规划中,目的是能在2018年美国海军环太平洋演习时实施。最后,太平洋陆军已开始支持所有军种在跨军种部队和联合作战司令部流程方面的扩大创新作为。

科技:另一个关键领域是科技变革。美军必须克服并利用科技变化的速度,而非死守迟缓的建军方案而丧失优势性战力。美国国防部与陆军已经由国防部长办公室 战略能力室及陆军参谋部快速战力室共同合作,奠定发展快速军品解决方案的基础。这两个办公室在重新调整现有科技发展目的,以促进应用创新方面,成效卓著,而这正是重新取 回复军战术优势的关键环节。太平洋陆军与这些作为紧密结合。包含了演习与验证的每一项装备。如同太平洋战区多年以来的例证,太平洋陆军利用在过去十余年来所建立的强大的 “战斗实验室”文化。科技提供诸多关键工具,辅助决策下达,杀伤力和防护力。我们必须利用此种科技让所属官兵拥有能力并加强其杀伤力与效能。

人员:多域作战概念欲解决的最后一个领域是人员的问题美国三军必须运用所属人员克服遭遇对手与敌人拥有兵力,距离和「学习」优势的不利状况。人是美国最大的战略优势。为运用此种优势,三军必须藉由教育训练培养具敏捷与适应能力之干部。严格反覆磨练决心下达,包含官兵始料未及的「不可能」想定状况或「黑天鹅」 ,有助培养批判性思维技巧。依据学习型演习可以培养能更有效因应实际冲突状况的干部之原则,失败必须成为一种选项。干部还必须接受某种程度的文化教育与训练,俾使其能体验不同的思考方式。太平洋陆军司令部目前已开始透过战区陆军军种指挥部层级针对所属人员执行之区域干部培养计画,解决批判性思维与文化了解等方面问题。配合美国陆军顾问与援助团队上线开始执行任务后,本部也将把派至太平洋战区的单位人员纳入此一教育训练管道,以培养其做好在本地区执行军事行动的准备。


多域作战具体战法


以下的虚拟范例将用于说明多领域作战概念在战术层级的运用方式。此一范例系依据印太地区某个假设地点所撰拟。

假设说某个岛链或滨海陆地的位置使其成为决胜地形,对于空中或海上航行或某个战略港口的进出造成影响。某个敌对强国在掌握此一地域后,将对国际秩序或印太地区稳定及安全构成严重威胁。该敌对强国后来夺取了这个地域,同时宣布将限制商业空中与海上交通,不让任何与美国持相同立场的国家进出。美国依据条约义务必须采取军事干预手段,但所面对的敌人却拥有强大的各类武器和电子装备。

运用多域作战概念的军事选项可能包含使用网路和太空战力暂时切断或扰乱敌人的指挥控制系统,使特战部队得以投入并在该岛链建立据点。特战部队接着协助海军陆战队两栖部队夺取滩头堡,机场及其他建立巩固滩头阵地所需之重要建筑。紧跟在后投入的是美国陆军搭载修复机场跑道所需重型工程装备的运输艇(若有必要时),同时修建坚固防御阵地。同一时间,美国空军C-17和C-130运输机运送一支有纳编一个高机动性炮兵火箭系统连的史特瑞克营特遣队投入,该连特别配备反舰巡弋导弹弹箱,而另一个间接火力防护战力武器系统连则负责提供短程防空掩护。此外,一个配备高速炮弹的155榴炮连完成下卸,陆战队员则从刚腾空的飞机撤离,准备重新整顿进行另一波强制楔入之作战(若有必要时)。

在96个小时内,该史特瑞克特遣队已完成部署及作战准备。配合空军有人与无人系统,海军军舰和水下无人载具,一套陆军雷达系统(诸如AN / TPQ-36,AN / TPQ-37和尖兵雷达)及空中威胁侦测用「联合攻陆巡弋导弹防御举升型网连感测系统」提供超地平线侦测能力,将可构成重叠配置之多领域感测器网络,可无限期运作,对所有领域- 包含陆,海,空,网路和太空- 同步进行确认,标定和使用杀伤与电子火力攻击目标。

该特遣队可能被无限期切断补给或对外通信。这正是为何这支约有1000人的特遣队必须能独立作战达30天以内,等于是现行要求此种规模之部队须能独立作战72小时的10倍时间。但由于机动净水,太阳能板,电池,风力发电机和波浪与潮汐能源,以及可制造保修零件的积层制造列表机等方面的进步,此一单位将可比前一百年兵力远比其为大的单位独立作战更长的时间。部队虽然需要车辆使用之油料,但也有无人机及其他自主性载台强化其战力防护,其将可降低石化燃料车辆的需求,并以空军的联合精准空投系统补强建制支援资产。

须在此重申的是,这些部队必须在极端严苛的条件下,以有限资源遂行任务,且没有连络其他友军部队的固定地面,海上或空中交通线。然而,这些官兵在卓越干部运用任务式指挥领导下,必定能胜任此类任务。

然而,这只是依据太平洋地区陆军部队思考与验证多领域作战的方式,所进行之思维推演。世界其他地方,甚或印太地区不同区域,对于此一概念的运用可能有所不同。然而,显然不论面对任何地理环境或对手,美国陆军部队一定会有优质的领导,训练和装备,可以在各种不同领域内及跨领域间遂行任务,支援联合作战部队。

确保此项目标达成的方式之一,就是进行全面性作战测试,由战区陆军司令部及其所属单位与美国陆军训练与条令司令部的概念与条令研发人员保持密切合作。在今日的太平洋战区,此项作为正在进行。正藉由在所有演习中严谨融入各项概念和各种战力,应用多域作战概念的联战整合,科技与人员面向,而其高潮将是在2018年海军环太平洋演习中进行大规模验证。此外,太平洋陆军也正在思考如何将多领域作法与现有计画,装备和干部养成作为结合。

美国陆军应该毫不迟疑地对此一作为提供资源并进行验证。多领域作战概念所提出的许多概念和战力,不仅是因应未来冲突所必须,同时也是美军可能必须做好「今晚开战」准备之近期冲突所必须千万别怀疑:验证与落实多领域作法将可增加今日美军的战备水准,同时让官兵们做好在国家要求时打赢战争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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