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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其实还是一位文艺评论家 - 文娱

来源:文摘精选 编辑:admin 时间:2020-09-30 13:22

苏轼其实还是一位文艺评论家

  苏轼笠屐像,所据粉本传为苏轼友人李公麟之作。

苏轼其实还是一位文艺评论家

  西园雅集图通景图屏(局部)

  “千古风流人物——故宫博物院藏苏轼主题书画特展”正在故宫博物院文华殿展出,共78件/套文物呈现一个“生动而立体的苏轼形象”,引发文化爱好者的关注。其中很多书画作品除了展现苏轼的文化交游和他所处的那个文化巨匠辈出的时代外,还充分说明苏轼是一位优秀的文艺评论家。

  我书意造本无法

  据悉,“千古风流人物——故宫博物院藏苏轼主题书画特展”的第一单元,展出了苏轼及其师友的诸多笔墨,比如他入京贡举时的主考官、老师欧阳修的《灼艾帖》,其所推崇的前辈蔡襄的《京居帖》,曾自书《前赤壁赋》相赠的傅尧俞的《蒸燠帖》,其门生兼好友黄庭坚的《君宜帖》等。

  北宋是中国书法艺术的黄金时代之一,名家辈出,苏轼也是其中之一。据中国美术学院王义军的博士论文《苏轼的书法和他的时代》,苏轼少年学书并非临摹一家,而是有自己的方法。苏门学士晁补之曾留下记载:“苏公少时,手抄经史,皆一通。每一书成,辄变一体,卒之学成而已。乃知笔下变化,皆自端楷中来。”

  师法有宗,后人也试图为苏轼的书法风格溯源。据论文,苏轼曾自比颜真卿,他首次出蜀前的家藏法书中便有颜真卿的《邠州杯》。另一位苏门学士黄庭坚在《跋东坡书》中则说:“子瞻少时学《兰亭》,极遒媚。”

  在北宋,魏晋名家王羲之、王献之的书法作品备受书法爱好者的推崇。据《苏轼的书法和他的时代》,“其时秘书省所藏书画,每年进行曝晒,自五月一日开始,至八月结束。时间跨度长,出馆藏书多。”当时苏轼恰好在京任职,借工作之便在这些书画曝晒的过程中见到了王羲之的真迹《来禽》《青李》,心情非常激动,赋诗云:“玉函金钥天上来,紫衣敕使亲临启。纷纶过眼未易识,磊落挂壁空云委。归来妙意独追求,坐想蓬山二十秋。”

  当时苏轼的好友米芾刚刚收得王献之的《范新妇帖》,更早之前在检校太师李玮那里看到其所藏的晋贤十四帖,回到家就立刻追写数十幅,并云:“古人得此等书临学,安得不臻妙境?”

  由此可见,名家真帖在当时的珍贵程度并不亚于今天,而有所不同的是,那时候得一帖是为效仿古人书法精髓,让自己的技术和境界得以精进,而在今天,我们或许更在意它的价格。

  苏轼尽管推崇“二王”,但却没有一味效仿他们的风格,正如其所谓:“兴来一挥百纸尽,骏马倏忽踏九州。我书意造本无法,点画信手烦推求。”

  观士人画如阅天下马

  苏轼不仅是文学家、书法家,还是一位优秀的文艺评论家,他的艺论也为当时及后世的士人所珍视。苏轼的诗文中便有一部分是艺评诗。据东南大学李制的博士论文《苏轼艺术思想中的文图关系研究》,苏轼曾就一幅《潇湘晚景图》做三次点评,为之赋诗三首。“其一:旧游心自省,信手笔都忘。会有衡阳客,来看意渺茫。其二:江市人家少,烟村古木攒。知君有幽意,细细为寻看。其三:径蟠趋后崦,水会赴前溪。自说非人意,曾经是马蹄。”

  这三次点评中,每一次都提到了“意”,可见在苏轼那里,并非就画论画,而是由画及一种意境或者心绪,所谓“文以达吾心,画以适吾意而已”。据论文,苏轼对诗文书画艺术的发展历程也有自己的观察和结论,他曾在《书吴道子画后》中说:“知者创物,能者述焉,非一人而成也。君子之于学,百工之于技,自三代历汉至唐而备矣。故诗至于杜子美,文至于韩退之,书至于颜鲁公,画至于吴道子,而古今之变,天下之能事毕矣。”

  在苏轼看来,随着时代的发展,诗文书画艺术在理论和技能上的条件愈加成熟,并各自在唐代出现了巅峰之人和巅峰之作,后人多以敬重之心仰望。苏轼不止一次怀着谦卑之意赞美前朝的辉煌艺术成就,在《书黄子思诗集后》,他曾写道:“而李太白、杜子美以英伟绝世之姿,凌跨百代,古今诗人尽废,然魏晋以来,高风绝尘亦少衰矣。李、杜之后,诗人继坐,虽间有远韵,而才不逮意。独韦应物、柳宗元发纤浓于简古,寄至味于淡泊,非余子所及也。唐末司空图,崎岖兵乱之间,而诗文高雅,犹有承平之遗风。”

  苏轼对诗文书画艺术的点评,用今天的话来说可谓“金句”频出。比如他在《书摩诘后》中写道:“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这是一种非常形象而又经典的艺术评论。

  故宫博物院官方微博在对这次苏轼主题书画特展的介绍中提到,苏轼提出了“士人画”的概念,对中国绘画史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在古代,有些文学家的艺术造诣非常高,精通经文诗作,又善于绘画,所谓诗画一体。苏轼曾如是说:“观士人画如阅天下马,取其意气所到。”

  自是曲中缚不住者

  评论诗文书画作品时,苏轼非常重视其所流露的“气”。在苏轼看来,“气”是只可感知、不能言传的微妙之物,“受之于天,得之于不可知之间”。而在他的艺术评论里,有“气”大概已经是最高赞誉。比如他认为吴道子的画就是“当其下手风雨快,笔所未到气已吞”。

  苏轼认为,珍稀的不是才华,而是所谓的“气”,很多事情不能成功就是因为少了“气”。他曾如是说:“天下之所少者,非才也,气也……天下之能者,举知之而不能办。能办其小,而不能办其大,则气有所不足也。……世之所以多败者,皆知求其才,而不知论其气也。”

  同样,苏轼自己在创作诗文书画时,也同样注重“气”的表达。南京大学何若锦的博士论文《论苏轼词中表现的气》中解释,“苏轼无意精研小词之道,而是以写诗的方法写词,将词作为书法人生意气的‘陶写之具’,满心而发,肆口而成,他不但‘尽言诗至能言’,更‘言诗之不能言’,‘横放杰出,自是曲中缚不住者’。他慷慨任气,自觉于词中以旷放恣肆的笔调,畅快淋漓地抒写个人胸襟与情志,将歌词之艳曲,变为另一种形式的诗篇。于是,豪迈之气、浩然之气、清刚之气、悲慨之气、勃郁之气等志气之‘气’,便自然而然表现在词中,而且是极其鲜明的。”

  但由于时代思潮的影响,在苏轼所生活的时代,诗文书画只是士人的加分项,甚至是敲门砖,而功名才是最重要的。那个时候,由于教育的受限,只有少数人有读书的机会,而读书的目的便是以通过文章进入仕途。即使是苏轼,也没有否认这一点。他在《墨玉堂记》中写道:“有人焉,自以为高而笑之,弹琴弈棋,畜古法书、图画,客至,出而夸观之,自以为至矣。则又有笑之者曰:‘古之人所以自表,见于后世者,以有言语文章也,是恶足好?’而豪杰之士,则又相与笑之,以为士当以功名闻于世,若乃施之空言而不见于行事,此不得已所为也。”

  由此可见,在文艺评论家苏轼眼里,谈诗论画是有前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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